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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MASA RUM -Aged-:燒酎酒廠如何做出6年熟成的日本蘭姆酒——鹿兒島日置蒸餾藏

2026.10.05

摘要:KOMASA RUM -Aged-是燒酎酒廠小正釀造在鹿兒島日置蒸餾藏釀造的日本蘭姆酒,於2026年9月10日在日本全國發售。「出於對最初傳統蘭姆酒的敬意」以糖蜜為原料,用黑糖燒酎酵母發酵8天,以與嘉之助HIOKI POT STILL威士忌相同的蒸餾器蒸餾,在重新炭化的米燒酎桶與雪莉桶中熟成6年。作者:廣島蘭姆酒與威士忌酒吧Bar Little Happiness店主 谷本美香。

「這支蘭姆酒為什麼是熟成的?」

這是我造訪小正釀造日置蒸餾藏時,第一個想問的問題。

鹿兒島縣日置市日吉町。

離這裡大約2公里,就是嘉之助蒸餾所。

來訪的人,大概多半都在聊威士忌。

但那天,我想聽的是蘭姆酒。

KOMASA RUM -Aged-,小正釀造於2026年9月10日在日本全國發售。

我一直以為,這支蘭姆酒會以嘉之助的名義推出。

但看了發表內容,上面寫的是「KOMASA」。

後面還有「Aged」。

越查越想了解小正釀造。

這一次,我造訪日置蒸餾藏,和小正釀造的小正倫久社長、以及行銷部的菊地先生聊了聊。

在現場,兩位告訴了我好多事:身為燒酎酒廠的造物之道、釀造蘭姆酒的背景,以及實際的設備。

途中,我也稍微請教了負責蘭姆酒製造的松元先生關於蒸餾的事。

我是來聽「蘭姆酒」的,不知不覺間,話題卻轉到了燒酎,再到酒桶,再到蒸餾器。

燒酎酒廠為什麼要做蘭姆酒?

為什麼第一款就是「Aged」?

又為什麼是六年?

日本鹿兒島小正釀造的日本蘭姆酒KOMASA RUM -Aged-

KOMASA RUM -Aged-規格:6年熟成的日本蘭姆酒

官方品飲筆記

香氣:海風、糖煮蘋果、香草
酒體:甘露飴(日本醬油糖)、膨菓子(鹿兒島的黑糖蒸糕)
尾韻:橡木、肉桂、一絲煙燻

第一個讓我驚訝的是六年。

六年。

大多數日本精釀蘭姆酒,都是把剛蒸餾好的原酒以白蘭姆推出。

正因如此,一開始就是六年,格外引人注目。

而且,酒標上並沒有寫「6年」。

我問了原因:他們還不知道會有多少人關注它。

如果現在標上酒齡,之後就不能往上或往下調整。

視庫存而定,將來酒齡也可能增加。

原來如此。

這不是「因為是6年,所以拿來賣」的想法。

他們手上有的,碰巧是6年的原酒。

而且他們刻意不讓自己今後被酒齡綁住。


為什麼是糖蜜?對最初的蘭姆酒的敬意

另一件讓我好奇的,是這支蘭姆酒的原料。

糖蜜。

「為什麼是糖蜜?!」

從這裡,開始了一段關於蘭姆酒歷史的故事。

一聽到「蘭姆酒」,很多人會想到甘蔗。

看看近年的日本精釀蘭姆酒,很多都使用新鮮甘蔗汁或甘蔗糖漿,試圖帶出原料本身的個性。

在這之中,小正釀造選擇了糖蜜。

那是製糖過程中剩下的東西。

追溯蘭姆酒的歷史,就離不開砂糖的歷史。

大航海時代以後,歐洲各國在加勒比海等地種植甘蔗、生產砂糖。

在那背後,是許多從非洲被當作奴隸帶來的人們的歷史。

於是,人們開始用製糖剩下的糖蜜來釀造烈酒。

在名為蘭姆酒的烈酒背後,有著那樣悲傷的歷史。

我寫過的關於奴隸貿易的部落格文章(請讀後半部)

詳細告訴我這段故事的,是菊地先生。

在釀造蘭姆酒時,菊地先生研究了它的歷史。

而在選擇原料時,浮現出來的想法是:

「對最初的傳統蘭姆酒的敬意。」

在這裡,「傳統」對我的意義改變了。

它指的不只是「古老的方法」。

而是知道蘭姆酒從何而來,並向它最初的樣貌致敬。

小正釀造的蘭姆酒,就從那裡開始。


2020年:酵母沒有到——以黑糖燒酎酵母發酵的蘭姆酒

原料決定了。

接下來是發酵。

在這裡,事情也沒有照計畫進行。

2020年。

就在即將開始生產時,因為疫情,原本計畫從澳洲進口的酵母在最後一刻沒有送到。

這下怎麼辦?

他們急忙在鹿兒島尋找可以用的東西。

找到的,是用於黑糖燒酎的酵母。

本來要從海外帶來釀蘭姆酒的酵母沒有來,結果,蘭姆酒是用鹿兒島燒酎的酵母釀造的。

本來要做蘭姆酒,燒酎卻出現了。

發酵時間也經過了一番摸索。

海外的蘭姆酒,發酵時間短的只有24小時。

48到72小時是常見的標準。

另一方面,燒酎大約需要8到10天。

那麼,這支蘭姆酒呢?

結果是8天。

他們把在燒酎中累積的發酵思維,帶進了蘭姆酒。

調酒師們也試飲過,據說這樣的長時間發酵會產生果香般的酯類香氣。

我實際喝到時感受到的那份清新。

或許有一部分就來自這裡。

(日置蒸餾藏的釀造用水——硬度40)

走訪日置蒸餾藏:「蘭姆酒也是在這些槽裡做的」

他們也帶我看了實際的生產現場。

那時正是地瓜季即將開始之前。

廠區很大,分成好幾棟建築。

一走到外面,

紫外線好強。

我們沿著沒有遮蔭的路,走到下一棟建築。

途中,我注意到堆疊的一袋袋地瓜。

「每一袋500公斤。」

500公斤。

印著契作農家名字、每袋500公斤的燒酎用地瓜,日本鹿兒島日置蒸餾藏(小正釀造)

仔細一看,每一袋上都印著契作農家的名字。

如果受損的地瓜很多,就能回饋給那位農家。

負責挑選的人,也知道自己現在處理的是誰的地瓜。

大約在2006年,他們就達到了100%看得見農家面孔的程度。

我是來看蘭姆酒的,結果完全變成了燒酎的故事。

但從這裡開始,變得更有趣了。


吃土的農家

據說,用心培育好土壤的農家會吃土。

他們把一點土放進嘴裡。

這樣就能知道缺少什麼。

「吃土?」

我忍不住又問了一次。

但如果你做的是酒,就會一路看到原料生長的土壤。

聽著這樣的故事,我漸漸知道了燒酎從哪裡開始。


日置蒸餾藏,日本鹿兒島日置蒸餾藏(小正釀造)

連鼻孔裡都變黑

接著,我聽到了關於麴的事。

燒酎使用黃麴、黑麴或白麴。

在鹿兒島溫暖的氣候裡,傳統上使用和泡盛一樣的黑麴。

因為它能讓雜菌比較難繁殖。

但黑麴也有它的辛苦之處。

酒廠會變黑。

而且,

連工作人員的鼻孔裡面都會變得漆黑。

有些人甚至會因過敏反應而發高燒。

後來,透過突變,出現了一種純白的麴。

把它繁殖下來,就成了白麴。

「看看其他酒廠的代表品牌,很多都是白麴燒酎。原因就在這裡。」

這個故事讓我印象深刻。

因為誕生了新的麴,燒酎的釀造方式也改變了。

麴,為了工作人員的健康而改變。

這是我第一次知道這段歷史。


在一次醪的發酵槽前,話題回到了蘭姆酒。

放入米麴、水和酵母,讓酵母繁殖。

為燒酎打造的設備。

站在那些槽前,

「蘭姆酒也是在這些槽裡做的。」

他們這麼告訴我。

蘭姆酒,就在釀造燒酎的同一個地方誕生。

那天,我一次又一次地感受到這一點。

發酵槽,日本鹿兒島日置蒸餾藏(小正釀造)

日置蒸餾藏的七座蒸餾器——包括一座有四個出口的

包括一座木製的,共有七座蒸餾器。

橫式的。

減壓蒸餾用的。

各有不同的用途。

最讓我驚訝的,是一座有四個出口的蒸餾器。

有四個出口的蒸餾器,日本鹿兒島日置蒸餾藏(小正釀造)

氣化的成分可以在不同的位置收集。

也就是說,他們可以瞄準、挑選特定的香氣個性。

還有一座。

木製蒸餾器。

木製蒸餾器,日本鹿兒島日置蒸餾藏(小正釀造)

據說日本只有一個人能做這種蒸餾器。

在這裡,途中我也和負責蘭姆酒製造的松元先生稍微聊了聊。


「因為我愛蒸餾器」

松元先生負責蘭姆酒的製造。

種子島的一家製糖公司想做蘭姆酒時,松元先生去那裡提供技術指導,協助啟動。

大約以兩週為一個循環,往返種子島。

我問了一個有點壞心眼的問題:

「把技術教給別人,您不在意嗎?」

回答是:

「依照那間蒸餾所的蒸餾器和釀法,結果會完全不同,所以沒那麼容易做出一樣的味道。」

原來如此。

我又問,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因為我愛蒸餾器。」

他笑著這麼回答。

什麼?(笑)

這個理由也太單純了。

但聽了之後,我莫名地被說服了。

酒廠內部,日本鹿兒島日置蒸餾藏(小正釀造)

(總之,這間酒廠的氛圍好美好。時間緩慢流動,每個人都帶著笑容!)

「哪一座是日置的壺式蒸餾器?」

在蒸餾器室裡,我還有一件事想問。

嘉之助蒸餾所推出的「嘉之助 HIOKI POT STILL」。

這個「HIOKI」,指的就是這裡——日置。

原酒就是在這裡做的。

那麼,是哪一座蒸餾器做出那支威士忌的原酒呢?

我問了。

回答是:

「和蘭姆酒同一座蒸餾器。」

那支威士忌的原酒,和這支蘭姆酒。

誕生自同一座蒸餾器。

同時用來釀造KOMASA RUM與嘉之助HIOKI POT STILL威士忌原酒的蒸餾器,日本鹿兒島日置蒸餾藏(小正釀造)

我的腦袋有點混亂了。

一直以來,我在心裡把

嘉之助=威士忌。

小正=燒酎。

就這樣清楚地分開。

但走過這間酒廠,我發現它並沒有分得那麼清楚。


我又問了一件事。

他們也在那座木製蒸餾器裡嘗試做威士忌。

「希望有一天能在某個地方發表。」

聽到這句話,

「我一定要喝到!」

我這麼說。


是不是做太多事了?

日置蒸餾藏做燒酎。

做威士忌。

做蘭姆酒。

做琴酒。

利口酒、梅酒,甚至無酒精燒酎。

「是不是做太多事了?」

我問了(笑)。

其實,公司內部也有「好像有點太多了」的感覺。

但聽他們說,這並不只是分散力氣。

處理的烈酒越多,調酒師的選擇就越多。

在一種烈酒上學到的東西,可以用在釀造另一種烈酒時。

在蘭姆酒上學到的,連結到威士忌。

透過燒酎累積的酒桶知識,可以用在蘭姆酒上。

起初看似繞遠路的事,之後會成為武器。

這正是我覺得經營迷人的地方。

當下,你無法知道那是不是正確答案。

幾年之後,

「還好當時做了」

這樣的事是可能發生的。

我想,6年熟成的KOMASA RUM,也是來自那樣的累積。


日置蒸餾藏,日本鹿兒島日置蒸餾藏(小正釀造)

「放進嘉之助的酒桶,不是比較好賣嗎?」

在這裡,我又問了一個壞心眼的問題。

「如果用嘉之助的名號,一定好賣得多。」

他們可以在蘭姆酒的部分原酒中使用嘉之助的酒桶,然後說:

「這是在嘉之助酒桶中熟成的蘭姆酒。」

就這樣。

威士忌迷一定會買單。

如果是我,我會這樣賣。

不——

我會想這樣賣(笑)。

但我得到的,並不是那樣的回答。

每個品牌都有自己的定位。

不是「因為好賣就放進去」。

我在這裡感受到了KOMASA RUM的意志。

不借用嘉之助的名號,而是以KOMASA RUM之名推出。

日本鹿兒島小正釀造的KOMASA RUM -Aged-

「熟成的小正」:重新炭化的米燒酎儲藏桶

就這樣,回到我最初的問題。

為什麼一開始就是六年?

日本精釀蘭姆酒,第一款幾乎都是白蘭姆。

正因如此,這六年才吸引了我的注意。

小正釀造有酒桶熟成的歷史。

1957年。

第二代小正嘉之助,在日本首次將米燒酎放入酒桶熟成。

由此誕生的,就是Mellow小鶴。

至今已經過了六十九年。

從1957年延續至今的酒桶熟成。

據說,小正釀造一直耐心地等待著,能推出酒桶熟成之物的恰當時機。


6年依然輕盈:品飲KOMASA RUM -Aged-

然後,他們讓我試飲了。

最重要的是,清新。

一聽到「6年」,你會想像更圓潤、更厚重的東西,對吧?

我也是。

但入口的瞬間,它的輪廓是輕盈的。

海風。

糖煮蘋果。

香草。

甘露飴、膨菓子。

然後是橡木、肉桂、一絲煙燻。

你能感受到六年,但它不會變得太厚重。

它不是一開始就很甜的蘭姆酒,所以看起來很適合各種飲品和雞尾酒!

而且酒標好可愛!


我是來看蘭姆酒的——日本蘭姆酒的未來

這一次,寫這篇部落格花的時間是平常的好幾倍。

那天,我是來看蘭姆酒的。

燒酎不是我的專業領域。

所以回來之後,有好多東西要查。

我是為了寫蘭姆酒而去的,但不研究燒酎,就寫不出這篇文章。

花了非常多時間。

但寫到一半,我發現了:

這也正是小正釀造想做的事。

一切都從燒酎開始。

因為威士忌或蘭姆酒而產生興趣的人,遠道來到日置蒸餾藏。

然後在那裡,也認識了燒酎。

我完全被他們「收服」了。

但能被這麼愉快地「收服」,倒是很少見。


日置蒸餾藏,日本鹿兒島日置蒸餾藏(小正釀造)

那天我幾乎沒拍到照片。

不管走到哪裡,他們都解說得非常仔細。
仔細到我始終找不到舉起相機的時機。

就在我想著「現在按快門會不會不禮貌?」的時候,下一個故事又開始了。

然後我又聽得入迷了。

不知不覺間,下一個行程的時間就快到了。

——身為採訪者,我完全敗北(笑)。

但回來之後,我又想了一次:

每一種酒看似各自獨立,其實並不是。

釀造一種酒所花的時間,會傳承到下一種酒。

這間酒廠長年累積的東西,改變了形態,成為下一種酒。

這麼一想,KOMASA RUM -Aged-就不像是一支突然在這裡出現的蘭姆酒。

它是這間酒廠所累積的一切延伸出去的一支酒。

所以,我想在廣島的吧檯,一邊講這個故事,一邊倒給大家喝。

「這是燒酎酒廠做的蘭姆酒。」

然後聊酒桶。

再聊蒸餾器。

「其實,這支蘭姆酒的蒸餾器,和嘉之助HIOKI POT STILL是同一座。」

就這樣聊下去。

明明在聊蘭姆酒,不知不覺就聊到了威士忌。

我很喜歡那樣的時刻:故事從一支酒瓶開始擴散出去。

KOMASA RUM -Aged-已於2026年9月10日在日本全國發售。


威士忌與蘭姆酒,在觸及釀造者的心意時,會變得更加美味。

每一次相遇都是必然。歡迎來到Rum&Whisky的世界。


[谷本的筆記] 這篇關於小正釀造的文章是根據我親自造訪的經驗所寫,但也包含了一些我個人的想法與解讀。請把它當作一位蘭姆酒愛好者的隨想來閱讀。


這一天的其他文章

→ 「你應該去別的地方努力看看」——小正釀造小正倫久社長談繼承家業之路
→ 嘉之助蒸餾所造訪記:「Mellow」威士忌的秘密

【關於作者】

谷本美香(Mika Tanimoto)
株式會社Little.m 代表董事/老闆兼調酒師

自2006年起,在廣島流川經營威士忌與蘭姆酒專門酒吧「Bar Little Happiness」。走訪日本國內外的蒸餾所,將釀造者的故事寫成專欄。廣島市優秀技能者。

「威士忌與蘭姆酒,在觸及釀造者的心意時,會變得更加美味。」

【店鋪資訊】📍 Bar Little Happiness

廣島市中區流川町5-14 Rolling流川 1F
週一至週六 19:00–24:30/週日 19:00–24:00(店主出發造訪蒸餾所期間公休)
無服務費,無需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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